1949年12月10日,蒋介石离开成都飞往台湾,在最后逃离的时候,他并没有通知孙科去台湾。这个举动,实际上就是拒绝孙科逃台,可以说是恩怨几十年之后,蒋介石对孙科的一个最终态度。
孙科这辈子,看来看去,最准确的评语还是那八个字:善变、贪财、好色、平庸。头戴“国父哲嗣”的光环,却始终没有撑起过一份配得上这姓氏的重量。
他与蒋介石之间的恩怨,绵延了几十年,说到底无非就是互相利用,又互相瞧不上。老蒋需要他那面旗帜来装点门面,孙科则需要老蒋的权柄来维持体面生活。两人的关系,全系在一个“钱”字上。
蒋介石把孙科看得通透,拿捏他的手法很粗糙却很管用——缺钱了,给个闲差,批一笔款子,人就乖顺了;不听话了,断了银根,立刻就难受得坐立不安。这种施舍与控制的关系,从头到尾没变过。
所以1949年12月10号,蒋介石从成都登机撤往台湾时,没通知孙科,也就顺理成章了。不是疏忽,而是这张旧旗到了这步田地,已经连最后一点装点价值都剩不下了。
孙科一辈子最风光也最丢脸的时刻,集中在1948年4月的副总统选举。当时内战已打得焦头烂额,蒋介石却在南京张罗着开“行宪国大”,要选正副总统。他力推孙科出马竞选副总统,打的算盘很简单:孙科有名望而无实权,没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,放在那个位子上,既好听又好摆布。
可对手李宗仁不是善茬。桂系手里有兵有地盘,竞选手段也是真金白银地砸,百多根金条流水样花出去。更要命的是,李宗仁抓住了孙科最大的软肋——女人。
孙科的风流账,闹得最凶的有两笔。一笔是严蔼娟,1932年在上海由杜月笙牵线搭桥认识的,同居四年,1936年生下私生女孙穗芳。几乎是前后脚,他又迷上了上海名媛蓝妮。
蓝妮的背景被传得很传奇,说是云南苗王后裔,社交场上风头无两。孙科一见倾心之后,直接把蓝妮调来当机要秘书,后来干脆以“二夫人”的名义带着公开亮相。原配陈淑英厉害归厉害,也拦不住。
蓝妮有手腕,利用孙科的人脉在上海滩大做投机生意。孙科对她也是真的昏了头,还正儿八经写过一张保证书,白纸黑字地写明此生只有原配陈氏与二夫人蓝氏两位太太,绝无第三人。这类赌咒发誓的东西,后来全都成了砸自己脚的石头。
副总统选举进入白热化阶段,李宗仁那边把一桩旧事翻了出来。抗战结束后,蓝妮有一批德国进口颜料被国民党中央信托局当成敌伪财产没收了,孙科亲自出面,写信给国民大会秘书长,称那是“敝眷蓝妮所有”,要求发还。这事被《救国日报》登出来,李宗仁方面抓住机会拼命放大,一时满城风雨。
孙科的反应,把蓝妮彻底看寒了。他没有站出来辩解,反而急于撇清,姿态极其难看。蓝妮从此跟他一刀两断,再不相干。副总统的位子,也就在这一片嘘声中落到了李宗仁手里。
流亡的日子从香港开始。孙科携家眷暂住香港,没过多久,严蔼娟就带着十三岁的私生女孙穗芳找上门来。两边一见面便厮打起来,扯头发、摔花瓶,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,对着亲生父亲那一家人,竟要举起古董花瓶来自卫。
事后孙穗芳在楼下按了两个小时的汽车喇叭抗议,把孙科气得要放狗咬人。后来严蔼娟干脆告上法庭,控他弃养。
这场官司打到一半,出现了极其荒谬的情节。孙科为了找证据,跑去向已经决裂的蓝妮借当年付过抚养费的收据。这笔糊涂账被传开之后,外界甚至反过来揣测,蓝妮这些年是不是一直在暗中倒贴他。办完案的律师都感慨,从来只见老头子养年轻女人,还没见过年轻漂亮女人倒养老头子的。
1951年,孙科卖掉香港的房子,凑出路费,先到欧洲短暂周转,1952年定居美国。国民党内曾掌握过财政大权的,能卷走巨款外逃的不少,但孙科不是那批人里面的。他没有实权,也就捞不到什么真正的肥差巨款。
在美国的日子真正拮据了下去,一家人的住处是租来的,木板墙壁,风一大就嘎嘎响。家里的分工表上,孙科被分配的任务是打扫卫生,包括厕所。
早年有人在立法院见他开会时打瞌睡,背后议论说这位院长真是心宽。可是孙科有个习惯,倒是从父亲那里继承下来没有丢,就是爱翻书。在美国那十几年,他几乎天天步行去公共图书馆,一坐就是一天,管理员不来赶,大概能磨到天黑。
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,身处异国,褪尽了一切头衔和排场,反倒只剩下这个静得下来的习惯,只是不知道他坐在书架之间翻书的时候,会不会想起当年上海滩或者南京城的喧闹。
1965年,流落十六年之后,他终于回到台湾。能回去,一半是时间把恩怨稀释了,蒋介石给了他一个台阶;另一半,是他自己主动递出了姿态。这倒很符合他一贯的能屈能伸。
蒋介石给了他一顶考试院院长的帽子,不算大,也算有个体面收场。他在这个虚位上又活了八年炒股配资平台排名,1973年病逝于台北。善变了一辈子,终于不必再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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